你大概聽過外包(Outsourcing)這個字。如果你有看過「世界是平的」的話,那應該就會對外包有相當強烈的印象–「中國人和印度人要來搶我的飯碗啦!」
事實上,外包還是自製的問題由來已久。那是在70年前的1937年,有個叫寇斯(Coase)的傢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企業為什麼會存在?」鄉民們的回答可能是:「幹,就是為了壓榨我們這些可憐的勞工!」不過寇斯真正想問的是:「如果每個人所需要的東西,透過在市場上自由交易,應該會達到最適的話,那還需要企業幹嘛?」(這大概就是諾貝爾獎得主跟鄉民的差別吧XD)
大概有上過經濟學概論、或是有好好上公民、社會課的人都知道,亞當史密斯說:「市場上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只要擺著不管就會達到最適。」寇斯這個「企業為何存在」的問題,馬上就戳中了古典經濟學忽略的地方。
想想看,當年福特要生產1000台T型車的時候,如果不組成企業,該怎麼做?首先要找到賣鐵礦、橡膠的人向他們買進原料,接著要把這些原料交給鐵匠打出組裝零件,然後在找到一群年輕人來組裝成車、之後還要再找到一批人上街發傳單打廣告。然後下一批1000台車再重複一次上面的流程…。光想就知道痛苦到不行阿…。
那麼組成企業有什麼好處呢?福特心裡想:「負責組裝的人,我有需要每次重新雇用嘛?乾脆抓進來關在工廠比較划算。」他又想:「鐵匠要每次去鐵鋪找嗎?在工廠劃一區打鐵場就可以讓鐵匠不停打造零件了!」「我需要自己挖鐵礦、種橡膠嗎?挖礦的就住我家隔壁,而且我也不懂怎麼挖礦,跟他買就好了!」於是福特就在這一連串「要自己做,還是給別人做?」的考量中,成立了福特汽車這間公司。
那,究竟是誰在作祟?寇斯的答案是:「交易成本」。我們每一筆交易都存在搜尋成本、議價成本、決策成本…。總之你只要想想,福特必須整天東奔西跑去找到便宜的鐵礦、優質的鐵匠這些煩人的事情,就是交易成本。當一件事情請公司外部的人做,比請員工來做還便宜的時候,就稱為「外包」。
2003年,那本「世界是平的」讓「外包」一詞變得很紅。因為十大推土機的力量(哪十大我已經忘了),把過去高昂的交易成本壓低了。以前,就算你知道中國、印度人的薪水很低,但是你要到那邊設廠、開分公司、員工訓練可不是件便宜的事情。可是電信、網路這些科技成熟之後,就出現「你打美國公司的客服專線,是印度人接的。」、「明明是台灣的詐騙電話,是中國人打的」這種現象。既然交易成本低,就外包嘛!(注意:重點不是中印薪水便宜,而是搜尋、通訊這些成本變便宜了!)
由於「世界是平的」這本書寫得有創意、夠噱頭,導致許多企業都忘了「交易成本」這件事,只記得書裡面說:「中國印度有批人力好便宜阿!(奸)」所以紛紛跑去中國設廠。結果你知道了,一堆廠商發現中國人做出來的品質根本不行,文化不通又不知道怎麼管,最後都縮回歐洲美國去。
好吧,終於要講到群眾外包(Crowdsourcing)了…。(OS:鋪梗也鋪太久吧!)這一詞是Wired雜誌編輯Jeff Howe在一篇The Rise of Crowdsourcing文章中所提出的。(Mr. Friday曾做了相當精采的翻譯!請大家好好欣賞!)一言以蔽之,群眾外包就像Facebook請使用者進行各國語言翻譯、Digg請群眾當新聞編輯、Threadless請群眾當服裝設計師、樂高請群眾開發新的套裝積木、朱學恆大請大家一起翻譯MIT課程…等等。
跟過去的「外包給專家」比起來,「外包給群眾」似乎交易成本更低,更有效率。在Jeff Howe原文中的第一個例子,就是有人用過去1/100的價格買到有用的照片。還有一本書「維基經濟學」提供了一大堆群眾外包的例子。「沒錯!不管是大公司或小公司,都能善用群眾智慧,快加入群眾外包的行列吧!」
但問題是,群眾外包怎麼包?過去的外包好歹有個公定價,面對群眾又該拿什麼出來等價交換?還有,當成功吸引群眾幫你免費工作的時候,競爭者豈不是抄一下你的群眾外包機制就追上了?還有最大的問題是:群眾外包,能讓你獲利嘛!?
好吧,看來群眾外包不是單純架個網站說:「我有個問題,鄉民們請免費幫我解決吧!」這麼簡單的事情(偏偏很多人以為就是這樣!)。至於有沒有一個「保證成功」的群眾外包方式呢?ㄟ…就算有,我也不知道。但我想隱隱約約還是有個脈絡可循,至少可以避免掉一些愚蠢的做法,成功與否還得看狀況。
寫了這麼落落長,讓我來想個有力的結尾好了…。
「在你掌握群眾外包之前,先別急著裁員阿!」
唔…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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