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iBooks1.5更新，馬上就傳出iBooks可以支援直排的的傳聞。我這幾天剛好拿著三國演義在摸索epub排版更快速的流程，就順手加上直排的CSS丟進iBooks看看。（其實只是簡單的丟一行 body{-webkit-writing-mode: vertical-rl;}）

看起來不錯？錯了，其實問題很大，大得很。

第一個重要的問題是，直排書跟橫排書的翻頁方向是不一樣的。所以一個要「支援直排」的閱讀軟體，首先必須提供設定「左翻」、「右翻」的功能。

第二個問題是，所有CSS的方向都差了90度。例如，段落間距在橫排的時候，是調整margin-top，但是直排的時候，段落間距卻變成margin-left了！（而原本的margin-top卻造成每一段都往下縮排一行…。原本用來做出縮排的margin-left，反倒變成段落間距了…。）

第三個問題是教育部標準楷書字型的「一」竟然在直排狀態下會往上偏，原因完全不明。（因為iOS只有一種中文字型，所以我用嵌入的方式。）

第四個問題是…其實根本翻不到下一頁，一翻就直接到下一章了，這當然是個大Bug，Orz。

所以是iBooks很爛？

不，不是的，其實iBooks可以「支援直排」也只不過是因為核心的webkit開始支援而已。他自己可沒有宣稱支援直排。我想指出的是，似乎很多人誤以為直排真的就只是多支援一行CSS而已，但隨便列出幾點就知道根本就是要新增很多功能阿！

所以目前號稱能夠支援直排的閱讀軟體，多多少少用了一些取巧的手段，例如用javascript把整段轉90度，再把裡面的漢字再轉回90度…。或者我知道這個EPUB檔案只會被我的閱讀軟體打開，完全不用考慮被不同軟體閱讀的問題，那就愛怎麼排就怎麼排，因為從這角度來看這本書其實就是個App。

另一種作法是書檔完全不要做任何CSS排版。管他直排、橫排、縮排、段落間距、行高、字型大小通通不要管，只准有最通用的標籤（例如h1、h2、p），所有排版都交給閱讀軟體來搞定。於是這本書好不好看，就取決於軟體工程師對文字排版的要求高不高了…。當然比較個性化的排版效果也會變得不太可能，或許只有純文字書能夠這樣處理吧。

所以問題回歸到，到底由誰來處理直排的問題？是由製作端來設計直排的CSS，閱讀軟體只要盡量完整支援CSS就好？還是製作端不管排版，完全讓閱讀軟體各顯神通呢？

就我自己來說，因為能夠自己處理簡單的CSS，所以希望追隨標準的CSS，完全由自己控制呈現方式，閱讀軟體只要負責忠實呈現就好（就像現在的瀏覽器市場一樣，至少我可以相信主流瀏覽器顯示網頁沒有問題）。但目前出版社肯定不這麼認為，因為CSS聽起來是技術的事情，技術的事情當然由工程師解決。（但這很奇怪，就像是把美編的工作交給印刷廠處理。）

還是先等等吧。

雖然直排對西方世界（訂標準那群人）來說完全不重要，但還好日本人在制定EPUB3標準的過程中相當活躍，硬是讓直排跟注音顯示得以進入HTML5跟EPUB3裡面，所以真正適合讀直排EPUB的閱讀軟體應該還可以期待一下，也許2012吧。

想要親眼看看效果的，可在這裡下載直排的三國演義EPUB檔。下載三國演義

文字內容來源：維基文庫

楷書字型來源：中華民國教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