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六點左右，我的MSN震動了一下，原來是遠在波蘭的Edison同學（不是愛自拍的那個Edison，雖然這個Edison也很愛自拍）。

Edison：「你快下班了嗎？」
我：「差不多了。」
Edison：「那你下班後會很剛好的要回政大嗎？」
我：「是阿…你想幹嗎？」
Edison：「那你也會這麼剛好的在六點半順道經過辛亥站嗎？」
我：「沒這麼快啦…大概四十分吧…你到底想幹嗎！」
Edison：「我大老闆（女朋友）從台中回來，可是腳扭傷不能走…可不可以去載她回學校…囧。」
我：「算你狠，好啦！不過聽說波蘭正妹超多，幫我多拍一點，作為你的謝禮！」
Edison：「沒問題！多謝了！」

接下這個「幫忙接女朋友」的外包case之後，我突然回想起「世界是平的」書中的「外包」場景。美國人可以請印度人寫程式、當客服、管理病歷…，而我當然也可以幫遠在波蘭的朋友載人。交易也很簡單，反正我只想看看傳說中80%都是名模等級的素人波蘭正妹照（我沒有圖，我也想看真相阿！），用網路傳一下相當方便！

然而，真的有這麼「平」嗎？據說印度人當客服常常有許多人因為「口音」的問題，根本無法溝通。而外包給大陸製造的「大趨勢」，在不斷爆發黑心事件之後，也有不少公司不敢再把製造包給大陸。降低成本是不是個好策略，必須取決於品質會否下降。

就以我和Edison的「交易」來說好了，如果我們沒那麼熟、我跟他女朋友不認識，這個交易就不會完成。更別說還有「網路順暢」、「同時MSN上線」、「Edison有數位相機」這些前提了（事實上，這些在台灣理所當然的事情，在落後點的國家並沒這麼容易）。

在看「外包」這件事時，我們常常看得太單純。例如Web2.0的創業浪潮中，有個「只要找外包廠商就能做出facebook！」的傳說。我不是技術人、也不是創業家，不過參與過幾次這種場景。雖然這幾次是完全不同的人在對話，但是結果都差不多：廠商不知道怎麼做，做出來也不會是客戶想要的（尤其細節部份）。

而在瞬息萬變的網路世界，更重要的能力是能夠做到亦步亦趨的變動。當然，是隨著使用者需求變動，但你永遠猜不到下個月的使用者需求長啥鳥樣！所以可能會要不停增加新功能、刪減爛功能，如果每一次的更動都是要重新溝通、實做，沒啥誘因的外包廠商當然覺得是「賽虧」，不斷燒錢的創業家當然也會覺得「怎麼一直Delay」。

講到這邊好像是要一竿子打翻全部的外包廠商，應該全部都要內建engineer團隊。當然不是，因為這個問題已經從「外包 or not」轉變成「如何跨領域合作」的問題。

最最基本的，叫做Mutual Knowledge（共同知識）。看過醫龍嗎？不然至少也看過灌籃高手吧！開刀要所有人對於病患的狀況瞭如指掌，打球也要所有人都了解規則。而若做網站的「決策者群」（未必是CEO，其實很少公司是一個人說了算的）有人是完全不懂技術的話…那就像是放沒打過球的櫻木花道上場胡搞一樣，會是個大災難哪！

唔，這篇從「世界是平的」寫到「外包」又寫到「團隊」，其實我想表達的很單純。就是「交易沒有那麼簡單」。前年我們高喊「世界是平的」，彷彿全球化之後，一切都變容易了。而反面聲音說「世界不是平的！」，那當然，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嗎？

不論世界怎麼變動，做交易的終究是人。從波蘭遙控同學幫忙接女朋友，偉大的不是MSN，而是人際之間的信任。要做一個好網站、要把製造、客服外包到中國、印度，道理亦然。若忘了這件事情，世界永遠都會是崎嶇不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