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想淌這趟渾水,反正不管是什麼樣的觀點,終究是各說各話。但,我還是想要以一個「九把刀的書迷」的身份,發表一些很單純的想法。
我是九把刀的書迷,這一點毋庸置疑。從他還在網路上沒沒無聞的時候就在BBS上看他的連載小說,當時好像連「狼嚎」都還沒寫完。雖然他的小說我在網路上都看過,但是只要出書,我都還是一本一本的買,幾乎沒有遺漏(我連他的論文「依然九把刀」都買了!)。所以書架上是滿滿一排的九把刀,好不壯觀!所以在高中之前,我把金庸翻爛;高中之後,我把九把刀翻爛。
所以,我對九把刀的文字非常熟,熟到不能再熟。正所謂「化成灰都認得」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所以前幾天看「顛倒」,我真的是大吃一驚。整個文氣、節奏、起承轉合竟然如出一轍,而故事本身,在我看的感覺就是「不用看就知道下一段要寫啥」。沒錯,其中沒有哪一段是可以比對出完全相同的句子,即使問Google,也絕對不會認為這兩篇文章是相關的。但是在我看的感覺,我會老實的說:「這篇東西我讀過了」。
接下來就是法律跟道德的問題了。我們的教育總是把「法律」和「道德」混為一談(例如:要作個「守法」的「好」公民)。從法律上來說,絕對沒辦法說抄襲。畢竟,抄襲的決定方式就跟Google差不多,如果沒有抓到「完完整整的一段照抄」,很難認定是抄襲。但是從文壇道德來看呢?即便陳漢寧是完全原創好了,當作品最核心最吸引人的部份,已經是別人幾年前就發表過的東西,不同的只在枝微末結的修辭而已。這種情況下,要發表當然不犯法,但明眼人絕對不會覺得很屌。
更何況…就在九把刀寫完「語言」之後幾年,我就已經看過好幾篇換湯不換藥的「語言」(網友惡搞作),而且修辭、語氣還都頗不俗。也就是說,如果我想的話,也可以來寫一篇「跳躍」,敘述一覺醒來所有人都跳著說話(能不能跳著說阿?)或是「旋轉」,敘述大家一邊轉一邊說話…。好像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第一個用花描述女人的是天才,第二個是庸才,第三個就是蠢材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至於所謂網路的群眾暴力。我倒是覺得該換個角度看。九把刀、朱學恆在網路上都有一呼百應的影響力,這是毋庸置疑的。網友的熱烈響應,當然一部分(多大部份我不曉得)是盲目的支持,但也有許多網友是經過他們說理之後才「選邊站」的。但是陳漢寧的阿嬤,則是一通電話就讓九把刀「以大欺小」的形象出現在全台最大報的頭版(而且顯然非事實)。網路使用者的輿論(頂多也不過十萬之譜)V.S.全台最大報頭版,到底哪一邊更群眾、更暴力呢?
幸也不幸,也許九把刀從BBS崛起,跟隨的粉絲都穿著BBS上的匿名惡搞文化。即使是這種需要冷靜處理的事件也是一樣胡搞瞎搞。去年也有一個政大學生抄襲九把刀事件。這個已經是非常明顯的一字不漏照抄,但是因為這群粉絲的語言暴力惡搞,我也看到不少覺得九把刀太過分的言論出現。而現在的群眾暴力其實也是一樣。只是這次的對決是鄉民V.S.蘋果日報。
九把刀的處理不盡完善,如果當初拍拍陳漢寧的肩膀說一聲「幹得好」,就沒事了。所有人都開心,九把刀說不定也會比現在開心點。不過,你做得到嗎?我做不到。如果做不到,我也沒啥立場要求別人做到「完善」了。
應該讓新科技簡單到一般人才可以上手的時候,一般人才會有足夠的動力加入,衝破臨界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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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數位落差的存在,是大家都同意且毋庸置疑的。不然,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好人天天在幫正妹修電腦,解決一堆科技的問題;我也不用每次跟我媽解釋「iTunes上的檔案是在某個資料夾而不是在『軟體』裡」講到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三小…。
解決數位落差的困難點
那麼數位落差真的有這麼嚴重嗎?以「網路資訊大多和學習無關」和「追求最新潮的科技玩具其實沒啥意義」還有「若不必要或沒興趣當然就不會使用」這些點來看,沒錯,我完全同意,真的沒這麼嚴重。不過,這是以現在的狀況來看。三十年後還會是這樣嗎?這個問題見仁見智,但我猜是不會。
以汽車來說好了。當年剛發明汽車的時候,當然也會認為「那是有錢人才玩的玩意」、「我根本沒必要也沒興趣學會開車」。但到了福特大量生產T型車之後,突然間大家都「必需」要會開車,不然就落伍了。到了現在,一個家庭如果連一台汽車都沒有,雖不至於無法生存,但在許多方面肯定會遇到困難。幸運的是,要學會開車很快,一兩個月的訓練就夠了。
不幸的是,資訊科技呢?有些觀念在我們看來是理所當然,但在資訊落後的人看來,每個一舉一動都是「毫無關聯而要靠背誦」來解決的事情。就像當年在DOS底下要玩仙劍奇俠傳,我只記得要先c:接著cd game、cd pal然後pal。要玩別的遊戲,對不起,要記另外一套「密碼」。
所以問題在於,雖然現在不必要,但是以後很有可能變成必要。但是當必要的時候,平常沒接觸的人,真的能夠說跟上就跟上嗎?而且老實說,當資訊科技的功能越多,我覺得是變得越來越複雜(要是小時候的我直接接觸windows XP應該會很傻眼)。之後手機勢必和電腦會有更多連結,然後是家電…觀念越來越抽象,要學習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世代交替是解決方法嗎?如果台灣人的平均壽命是六十歲的話,OK。但三十年後,平均壽命可能會是八九十歲。
數位落差,決定市場規模
再來我想表達的是市場的問題。Apple去年推出的iTunes University,讓大家能夠用Podcast的方式下載許多頂尖大學的課程影音檔。讓我們來想想這件事情背後的含意。
首先,「所有的」教授要知道如何錄影,就算不會,心理上也要能夠接受「課程公開上網」這件事情的價值。光這一點,台灣所有大學全死,因為連錄影設備都不夠。其次,要先賣出足夠數量的iPod,而且大家都能接受Podcast的概念。美國連卡車司機都可以邊開車邊用Podcast聽哲學教授談尼采了,台灣的大學生卻絕大多數沒聽過啥Podcast。
重點在於,在台灣即使是最最最頂尖的高級知識份子,都可能沒聽過Blog、或從不上網、或根本不會打字。如此一來,明明透過科技可以大幅減少成本(像iTunes University)的Business,可能永遠不會出現在台灣。
數位落差,把市場切割成兩塊。一塊與時俱進,一塊原地不動。原本就小的台灣市場,硬生生又切一半。台灣網路產業為甚麼動不動就停止成長?因為用來用去都是同一群人,不用太傷腦筋也知道差不多該停了。
數位落差縮小,等同於市場規模變大,真正瞭解台灣文化的創業家才更有動機出頭。所以也別怨為甚麼台灣人都做代工了,就算真的做出適合台灣人的產品,沒有市場還是要死,誰敢阿!
總之,數位落差的問題可大可小。擺著不管台灣也不會因此滅亡。但是國家競爭力(或個人競爭力),可能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消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