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經濟學在講福利經濟學的時候，就有提到分配的效率和公平的問題。但經濟學是用數學去推演，只能處理到最佳效率，而不管公不公平。簡單來說，就是如果選擇A方法，會讓1個人賺一千萬，99個人賺不到錢，而選擇B方法，會讓100個人共享九百萬的話。那從效率的觀點來看，選A是比較有效率的，因為一千萬>九百萬。

而在負擔責任的時候也是一樣，蜘蛛人的叔叔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就是效率的問題，而不是公平的問題。否則被揍的半死是蜘蛛人，其他鄉民只要搖旗吶喊，拍照還可以換錢，何來「公平」之有？

我一向不怎麼愛講公平。因為公平這檔事基本上很難定義，至少全世界的經濟學家還沒辦法為公平下一個有用的而且大家可以接受的定義。所以，你的公平不代表我的公平，在公平的議題上爭論或是拿「不公平」的帽子來扣人，指著對方的鼻子說「你這free rider！」，我都覺得頗沒意義。

我注重效率。一個團隊、一個城市、一個社會、一個國家，每個人的能力都會有明顯的差別。要喜憨兒去保家衛國、要博士生去扛磚頭，這些都是一種公平，但是卻完全沒有效率可言。

雖然效率很重要，但有時候必須做些取捨。但要我放棄效率，絕對不是為了意識型態上的「公平」，而是為了「學習」。美國公司極注重效率，永遠尊崇著比較利益法則。是科學家就不應該彈鋼琴、是廚師就別跑去打籃球。這樣子的好處是短期的表現會很優秀，因為所有人都發揮他最大的實力了。但日本公司則是會讓員工作職位輪調。研發做一做就跑去行銷、行銷弄一弄跑去當業務員。當然這些人在當下會非常的stupid，但隨著時間過去，就培養出很多不可多得的「通才」，這種人就是下一任的專業經理人、CEO。

就我覺得，這兩種模式沒什麼好與壞，差別只在於把重點放在短期目標或長期目標而已。長期目標固然要有，但如果短期十分緊急，那就趕快先滅了火再說吧！

總而言之，我覺得「效率」跟「公平」沒啥好抵換(trade-off)的，「效率」和「學習」之間才有商量的餘地。